初581班部分同学聚会记实
早春二月的一天,天气乍暖还寒,一批在“火红年代”考入舟山中学初中的校友,怀着期待和热切的心情,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阔别将近五十年的母校。
这是初581班的部分学生,相约于今日(二十日)聚会母校。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人已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都是做爷爷、奶奶辈的老人了。年长者已至古稀,年轻的亦逾花甲。那个年头,在舟山中学读书的,学生与老师年龄相仿,同班学生相差四、五岁、甚至是七、八岁,亦是寻常之事。
母校变了!真的变了!老人们伫立于校门口,见校园高楼雄峙,绿树成荫,环境幽雅,校容焕然一新,感慨万分。一切都变了,唯那古朴的时称“中心楼”的“思刘楼”与东首典雅的校长办公楼原貌依然,风韵依存。或许由于旧楼的存在,能唤起大家对往日学校生活的美好回忆。岁月流逝,人非物易,纷纷而至的老同学面面相觑,彼此不敢贸然相认,往日那充满青春气息的少男少女的形象已不复存在,真是岁月不饶人哪!
那不是张老师吗?是啊,是咱们的班主任张锡昌老师!看着一位从汽车上走下来的清癯老人,大家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大家思念已久的班主任。同学们奔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恩师,簇拥着,一路欢声笑语,走进了舟中科技楼会议室。
会议室几净窗明,桌椅整齐,茶水齐备,瓜果满席,这是母校领导和校友会特意为校友聚会所准备的。环视着这幽静宜人的聚会场所,大家心里涌起了一股股暖流:半个世纪过去了,但母校并没有忘记我们这些50年代的初中生啊!原先大家对到母校聚会颇有顾虑,区区些许小人物,既无名声,亦无贡献,且学校教事繁忙,校方会接待吗?当大家看到张校长和办公室主任们待客时的孜孜笑容、服务人员热情接待的情景和特意准备的聚会场所时,大家便释然而喜,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二十五位老同学签名报到,环桌而坐,彼此端详着问长问短。按照商定的程序,先由同学会发起者说明本次聚会的缘起、经过、目的与活动安排,尔后请张锡昌老师、班长泮友堂同学率先讲话,随后各人以次发言。发言的内容大体是:追忆学校生活、师生情谊,讲述个人经历,提出希望与建议。
此次聚会,气氛热烈,发言踊跃,高潮迭起,掌声不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在发言中,大家对到母校聚会感到由衷地十分高兴,一一表达了对母校的思念和感激之情。
主持人说,50年前,我们有幸进入舟山中学,编入同一个班级,求学于斯,生活于斯,德智体劳美全面发展,愉快地度过了三年的学校生活。嗣后,有些进入高一级的学校,继续深造;有些跨入社会各个领域,开始创业。数十年间,人各一方,奋战于各条战线,为祖国的兴旺和事业的发展,献出了美好的青春年华。斗转星移,岁月催人老。如今,过去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个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当我们信步于街头,或是擦肩而过,或是偶然相遇,彼此不敢相认。颜面之变,音信之断,使往日的同学变得如此陌生,悲哉伤耶!三年,毕竟是三年同窗,三年朝夕相处,三年不可割舍的深厚情感,又岂能忘怀!人至老年,往往对少年时代有着美好的回忆;时至深夜,往往在睡梦中出现少年聚会的春梦。大家都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与恩师、同学相聚,重温往昔美好的校园生活。因此,回母校看看,是大家的愿望;希冀相聚,这是大家的心声;回忆往昔的学校生活,是大家的期盼。相聚需要机会,一个偶然的机会,身居异国的柳和旦同学从美国返回祖国,带着渴望会见了夏金娣同学,彼此提出召开同学会的建议。于是联络了翁财利、周国华、袁瑞菊等同学,继而又联络了其他一些同学,并将这一提议向张老师、班长泮友堂作了汇报。张老师和泮班长都十分赞成,已联系到的同学一致响应,于是便促成了这次聚会。
大家对这次聚会非常热心、积极。为了赴会,有的从海外闻讯而至,有的从内地远道而来,更多的是从悬水小岛、偏僻山村赶来。令人感动是,有的身患重疾,行动困难,由家属搀扶而至;张老师不顾疾病缠身,亦从岱山赶来赴会。为了减轻农村同学的负担,庄和旦、凌金祚、周国华、夏金娣、翁财利等七、八位同学分别承担二千、一千、五百、三百不等数额的活动经费。这些细枝末节虽微不足道,却包含着往昔同学之间的情谊。想当年国家困难之际,同学之间相互送饭菜票,馈衣赠物,支援农村贫困同学,亦是常见的事。
张老师在会上的二次讲话,深深打动了每一位同学。张老师是苏州人,从部队转业后,便分配到定海中学(舟中前身)任教。他在讲话中,详尽地介绍了他的家境状况、教学生涯,并用亲身的经历、感受与体会,勉励大家在老年阶段应处理好的几个关系:家庭与社会、发挥余热与注意健康、睦邻相处与子女教育,等等。
张老师还回忆了一九五八年招生概况和当时所提出的教育方针以及贯彻情况。他说,当年定中办初中,重点面向对农村,扩大招生,一下子招了六个班,极大部分学生来自农村。由于当时农村还比较落后,学生家境困窘,基本上都颁发一定的助学金。由于贯彻阶级路线,从学校领导到教师,对这批学生在政治上、生活上和教学上,都是高看一着。当时的教育方针是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教育内容与课程的设置亦因此十分强调政治与劳动,注重政治表现,重视劳动观念的培养与动手能力。全面发展,是当时教育的主题,因此,音乐、美术、体育与劳动课都有一定的比例。
接过老师的话题,大家回忆了当年学校教育教学与生产实践活动相结合的情况。当时,频频举行形势报告会,每天坚持上时事读报课,访贫问苦、忆苦思甜习以为常,这些都给同学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语政俄文数理化倾情授课,音体美劳丝毫不松懈,当老师的尽心尽职,做学生的认真刻苦,体现了定中优良的教风与学风。大炼钢铁敲矿石,下乡插秧又割稻,进军虎山种百蔬,学校四周种蓖麻,虎山锁山养猪羊,城北水库做义工,山岭种树搞绿化,对于培养学生的劳动观点和艰苦创业精神,都具有积极的意义。在座的许多同学说,他们初中毕业后,有的应征入伍,有的回乡当了大队干部,有改革开放后有的从商办企业,都先后被当地政府和用人单位评为劳动模范、积极分子。他们的进取精神和艰苦创业精神之所以为社会所认可,应当说与当年在定中受到的良好教育与精心培养是分不开的。庄和旦说,我办企业靠的是勤奋与诚信,成功的秘诀在于知识与艰苦奋斗的结合;娄宝根说,我在农村当大队干部时,修国道线,专管监督,曾受到彭市长的充分肯定,如果这是成绩,那也应当归功于以往的学校教育。是啊,同学们用质朴的语言所表达的,不正是对当年学校教育的充分肯定吗!同学们在发言时,张老师不时地颔首微笑,为学生没有辜负学校和老师们的辛勤培育而感到欣慰。
有好多同学说,我们这一代人,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与祖国同甘共苦,经历了风风雨雨,度过了种种难关,迎来了明媚的今天。在座的同学中,过去或因出身不同,或因生活环境不同,在自然灾害、社会动乱、社会变革等不同时期,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与遭遇。即使在那最艰难时期,虽然有过彷徨,但没有因迷惑而动摇,没有因挫折而沉沦,更没有发生蜕变 ,他们始终坚信:乌云遮不住太阳,雨后必定是明朗的天。改革改放后,城乡巨变,我们这批人特别是农村同学的家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富裕了,旧屋翻新变楼房,子孙入学进高校……。听到同学们的一番叙述,张老师乐了。
在发言中,同学们频频提到了当时的任课老师:顾若松、吕庆熊、戴孝友、陈方定、钟澄澄、袁根祚、董代卿、陈克明和洪老师。他们艰苦朴素、治学严谨、任劳任怨的精神和和蔼可亲、爱生如子的笑貌言行,深深铭记于同学们的心中。但听说有些老师业已仙逝时,大家一阵沉默、惋惜与哀伤。
聚会其间,被当选为校友会理事的同学向大家介绍了母校近几年来的教学、科研的丰硕成果,通报了校友会新一届理事会工作开展情况与工作要求。当听到母校的辉煌成就与振奋人心的喜讯时,会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大家为母校的进步而欢欣鼓舞,为曾是舟中的学子而自豪。大家表示,积极响应母校与校友会的号召,积极开展活动,以实际行动迎接即将到来的舟中九十年校庆。
聚会结束了,大家相约再相会。主持者致告别语,并由组织者们为各路同学送行,还委员专程护送张老师回岱山。告别之际,或双手紧紧相握,或噙泪拥抱,真是浓浓真情,难分难离。许多农村同学在离校时,久久停在校门口,深情地望着那曾经熟悉的母校,恭敬地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