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悌之,湖南平江人,读过师范学校。大革命时期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湖南岳阳地委委员、临湘县委书记等职。 1927年“四一二”事变后,钟悌之在战友的掩护下躲过追捕,离开湖南,与组织失去了联系,辗转来到上海谋生,寻求真理,后结识了我国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经陶先生推荐,于1932年2月来到舟山中学(当时称定海中学)任教国文。在舟山的4年多里,钟先生积极引导学生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培养了一大批爱国志士。
增强学生爱国情怀的明师
1932年“一·二八”日军在上海发动战争,国民党当局又签署了屈辱的“淞沪停战协定”。刚刚到舟山中学工作不久的钟老师在课堂上慷慨激昂地为学生讲时事,讲形势,激发学生的爱国热情。
在课堂上,钟悌之经常向学生介绍全国的抗日救亡运动情况,向学生推荐马列主义书籍,称赞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建设成就等等,深受学生欢迎。他对学生说,外国帝国主义侵略中国是因为当时政府只打内战,让日本人打进来。他说共产党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共产共妻的赤匪,他们是劫富济贫要改变世道的政党,那里都是主张打日本侵略者的爱国分子……他教育学生要多看书,懂得更多的道理。胡世奎、乐时鸣等都是聆听了钟先生这样激越的演讲,激发了强烈爱国热情,后来参加了革命。
老革命难忘钟先生的栽培
钟先生还经常到学生家中去走访,比如经常去忻元锡家里,跟忻母聊天,指导忻元锡读书。曾任上海市副市长的忻元锡先生生前回忆时说:“我进舟中读书,是在上个世纪的30年代初。钟先生在课堂上常向学生进行一些启蒙性的阶级教育,后来又在《舟报》上发表《华北的危局》等文章,揭露日寇企图吞并中国的阴谋,公开宣传社会主义苏联的外交政策,在学生和社会上传播革命思想……我积极参与其中,心里播下了革命的火种。”
现年92岁的乐时鸣老将军在回忆时说,“我后来在文艺和传统诗词上有一些成就,我的启蒙老师就是钟老师。”“我后来走上救国抗日的革命道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钟老师。”他就是这样在学生的心中播下了革命的火种,学生不会忘记,舟中不会忘记,舟山不会忘记。
舟中一大批学生走上革命路
抗战打响后,在钟悌之和舟中其他进步教师的引导下,舟中的一批学生积极地投身于抗战第一线,如周中奎(周山)、忻元锡、丁公量、陈安羽、何津、甘迈、乐时鸣、乐时暄、陈昌吉、冯贤弼、程蘅(程正大)、沈安卿(白浩)、陈啸奋、丁豹儿(丁菲)、忻云英、陈达夫、乐亚成、徐尧根等先后奔赴皖南参加新四军。王家恒、陈维辛(钱铭岐)、洪金梅(洪阳)、张叔馨、杨鸿贵(杨朝)等因革命工作需要留在定海从事敌后抗日武装斗争。为民族的解放而英勇战斗,有的乃至为此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引领学生组织抗日救亡团
“七七”事变前,舟山的抗日救亡运动也像“五四运动”和“五卅运动”一样,由学生首先发起并充当主力军。那时,舟山的共产党组织在“四一二”以后遭到敌人破坏严重,钟悌之和翁涛在积极引导学生开展抗日救亡运动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在钟悌之等一些爱国教师的教育影响和支持下,舟中学生组织起了抗日救亡团,并与在舟山的省立高级水产学校、定海女子中学、定海县立师范讲习所等四所中等学校联合,成立了定海中等学校救亡委员会,推举了舟山中学学生胡世奎为委员会主席。发动各校学生上街宣传、募捐、抵制日货等活动,逐步形成一支以青年师生为骨干的抗日救亡队伍。同学们抗日热忱高涨,分头到码头、商店查禁日货,宣传“请用国货,不用日货”的道理,查获日货就没收、销毁。对以走私日货牟利的不法商人,没收日货并游街示众。定海民众的抗日救亡热情不断高涨,1933年6月,定海城道商界也成立抗日救国会,抵制日货。
将舟山抗日救亡运动推向高潮
1934年,日军加紧侵略中国。钟悌之老师不但在上课的时候继续向学生讲形势,还发动教师,动员学校对学生加强抗日救国教育。虽然当时胡世奎、乐时鸣等已经毕业离校到上海工作,并投入上海的抗日救亡运动中,但舟中又有一批学生如忻元锡、丁公量、冯贤弼、何津等,在钟老师的教育引导下成长起来。他通过学校组织学生上街宣传,带领学生上街呼喊口号,他亲自在街头演讲,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东北、杀我同胞、掠我财物的罪行,并以日军入侵朝鲜后残杀、奴役朝鲜人民为例,动员群众起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他慷慨陈词,声泪俱下,听讲的群众义愤激越,纷纷捐款。他还和其他老师一起指导学生,在校园,在街头,自编自演抗日话剧《不当亡国奴》、《热血救国》、《苏武牧羊》等,发动各界人士成立救国储金会、募集资金,支援前线。
随着运动的发展,钟悌之还和从上海来舟山的丽水人、共青团员翁涛,达成共识,经常相聚交换活动意见,并和当时社会上学校里的热心抗日救亡工作的丁公量、陈维周等交往,共同探讨深入开展舟山抗日救亡工作。
1935年12月19日,定海县政府举办全县乡镇长讲习会,县长特邀钟先生作形势报告。于是,他就作了题为《最近国际外交情势及中国所处之地位》报告,并发表在校刊上。他的演讲开阔了当时一些定海县乡镇长的视野,使他们从国际形势和中国现实来认识国家的地位,提高了他们抗日救亡的意识。
1936年西安事变以后,钟悌之看到全国抗日的统一战线即将形成,就前往南昌参加革命。临行前,他告诉学生一定要参加革命,解放全人类。
汪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