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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2）班   袁之城

序

    天上和地上的区别在于——自信！

一．

    一头长得像鲸鱼的小鱼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他的名字叫“鱼昆”，据说是真正的鲲，长大以后会飞到空中变成鹏。但他的大小却和我——鲤鱼一样大。师傅说成年鲲的体积大的出奇，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再小的鲲也不会长得和鲤鱼一样大。所有的鱼都不相信他是鲲，除了他和我。他经常对我说：“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几。总有一天，我要达到这样的境界。”

    这话说出来也是需要勇气的，特别连是你到底是不是鲲都搞不清楚，就谈论这鲲变身之后的鹏，有点虚无缥缈。族中的长辈总是这样说：“你只不过是长得比较特别而已，你绝对不可能是鲲，更不可能飞起来。”族中的同辈也打击他：“就你这大小，就是变成鹏也飞不高。”他对此到是不放在心上，依旧希望有一天飞上天。

    一天夜里，他找到我，“兄弟，我打算找到飞翔的方法，这样我就变成鹏了，到时候我罩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大概一个星期之后，你会跟我一起走的，对吧？”“我考虑一下。”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时间了。在这一个星期，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跟他一起闯天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离开了我们出生长大（如果不考虑鲲体积大小的话）的故乡。我们走时谁都不知道，走后也没有人惦记，毕竟这世道，几条小鱼失踪再正常不过了。

    几个星期过去了......

二．

    我们顺着溪流而下，到了一个池塘，里面住着一群乌龟。这群乌龟显然没有见过外来者，一下子就把我们团团围住，对我们评头论足。我们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当鱼昆说到自己是鲲的时候，他们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不可能，我们的长老看见过鲲，他说鲲的背就像山，鳍比这个池塘还大。现在你还没有我们的长老大，你要是鲲，我们还是玄武呢。”我知道无论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就像我的族人一样。这一点，鱼昆似乎没有意识到，仍在奋力地解释。

    我的眼睛眺望远方，我看见了一只长得与众不同的乌龟，他似乎对此并不关心，在远处游游荡荡。但他不时瞟向这里的动作出卖了他，我知道他很可能相信我们，但在所有乌龟都质疑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做出头鸟。我把鱼昆拉到一边，高声说：“对不起，我们马上离开这个池塘，我们今天晚上就走。”说着，我把鱼昆拉到了别处。乌龟们都散去了，我看四下无龟，告诉鱼昆，可能有一只乌龟相信我们。他很激动，说了些胡话。

    晚上很快就到了，我们在离开池塘的出口等了一会，果然看见了那只长得很奇怪的乌龟。他也看见了我们，向我们游过来。“你果然来了，恐怕你相信自己是玄武吧！”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想你们和我一样，相信自己定然不是普通的品种。”我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你们’，而是‘你’，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鲤鱼罢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同一个梦想：找到我们的族人，并且飞到天上。”“是的。”“没错，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名字只是个代号，叫我乌龟便是。”“好嘛，让我们出发吧！”“好，出发！”

三．

    日子过得很快，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这期间，我们三个从小河到大江最后到了大海。传说中的鲲与玄武都是生活在海中的神兽，化形后可以腾云驾雾，无人能敌。

    海底，我们躲在一块礁石下，一口气也不敢出。鱼昆和一条鲨鱼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后来那鲨鱼叫来一大群同类，我们只有逃。鱼昆这性格实在太暴躁，若不是我和那乌龟都不会轻易冲动，反可以拉住他，只怕我们还没找到同类就葬身鱼腹了。过了许久，鲨鱼都离开了，我们从礁石下钻出来，继续往前游。突然，我们头顶的天空黑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我们头上掠过。他有四个鳍，一条短短的尾巴和一个圆形的壳，这好像就是乌龟的样子......

    “等一等！”我们竭力追逐这个影子，他听到了我们的呼唤，停了下来。“小朋友们，有什么事么？”乌龟游到他跟前问：“前辈您知道我是什么种类么？”那个大乌龟凝神一看，“我似乎看见过像你一样的乌龟......”“真的吗，您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你个小东西还真性急啊，等我回想一下......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玄武在化形之前就是这样子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不是一般的乌龟，谢谢您。”乌龟喜形于色。“先别高兴，根据传说，玄武和鹏一样，只有到达海天交接处才有机会变成真正的神兽的。”我们相视一笑，和老乌龟说声再见继续向前。“太好了，我们只要到达海天之际就有机会完成飞翔的梦想了。”我们相互鼓劲，一起向前。

    极远处，那只大乌龟轻叹一声：“毕竟是年轻人，凡事总要给一丝希望，我骗他说他是玄武初级阶段，但愿能给他鼓励吧。”说罢，身上白光笼罩，瞬时变成了一只和乌龟一样的乌龟。当然这一切我们都不知晓。

四．

    就在我们向远方继续前进的时候，我们下方的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我们的神色一变，难道地震了？海底的地震与陆地上的不同，一旦发生，就会传播万里，直到打上陆地。这段路程中的大部分生物都很难逃出它的范围，只有被拍死在陆地上一个结果。“快逃。”我们毫不犹豫向另一方向游去。只是我们的动作慢了一拍，无尽的波浪向我们涌来，我们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有和浪潮一起向死亡冲去。我们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吗，我们还没有到达海天交接之处，还没飞到天上，就要死在地上，难道真的是天意么？

    我放弃了，闭上眼，等着自己被拍在岸边的一刻。呯，我的身体砸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想是到陆地上了，吾命休矣。嗯，我好像没死，我睁开眼，看见他们两个也贴在地上，和我一样心中极为诧异，四下张望。我们没大碍，都游了起来。这是哪儿，为什么会有水，我们还活着么？我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但不待我仔细思考，大地有一次震动，海水包裹着我们冲向另处。海水的力量消退，我们眼前出现一个庞然大物，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很大，或许他就是鲲，谁知道呢。“你们运气不错，居然遇到我，不然你们现在已经死了。”一个意气勃发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他还是个年轻人。“多谢大哥，我们要去海天交接处，你可知路在何方？”巨大的身躯动了，我看到一个巨大的眼珠降下来，看着我们。过了一会，眼珠又升了上去。“你们太小了，我看不清楚。不过无所谓，我也要去那里，既是同路人我带你们去吧。”“那太好了！”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我把你们吸到肚子里，到了再把你们吐出来。”他张开了嘴，犹如一个黑洞，我们和大量海水进了他的肚子。

五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被吐了出来，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番诡异的场景。天，就在我们前面，海和天真的连在了一起，无尽的海水被倾倒到空中，再落到海里，形成一个奇妙的循环。我们正为此感慨，旁边的声音又向了，“我是接引使者，接所有有缘的水族到这里。只要游出这里，你们就真的可以飞了。”

    真的吗，我们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我有点怀疑。他似乎看穿了我们，“我接到这的所有人一开始都不相信，我也不解释，你们一试便知。”鱼昆性子急，直接游了过去。在那个交界处，他掉下去了！我的脸色还未变，他又升了起来，他变大了，真的长出了翅膀。“我的名字是鹏！你们也过来吧。”乌龟毫无悬念地飞起来了，他是玄武了。我对他们挥了挥鳍：“再见吧，你们不是池中之物，我只是一条鲤鱼而已，我回去了。”“既然来了就试试吧。”使者一挥尾巴，我被挥了下去。完了，这些我真死了，悲剧啊~

    咦，这升力是什么？“我也能飞？”我看了看身上，“这爪子算怎么回事？”我看看四周，玄武一脸疑问地看着我。“你小子能化龙啊，这叫普通的鲤鱼？”鹏一脸悲愤地说。使者打断了我们，“无论是谁，只要从这里下去，就能飞，阻碍他们的只不过是世俗的眼光和自卑罢了。”原来如此。我们终于醒悟，向使者道谢。从此以后，天上又多了三只神兽。

终

    海底，一只大乌龟看了看头顶飘过的黑影，“要是当年有一个水族鼓励我，现在我应该也在天上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