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民

有永远花不完的银行存款吗？有。当然，这样的神话只存在于凯瑟琳·福伯斯的小小说《妈妈的银行存款》之中。

《妈妈的银行存款》这篇小小说，以“银行存款”为线索，塑造了一位在艰难困苦生活之中慈爱、坚韧、精于持家的母亲形象。在母亲的精心操持之下，父亲“小小的工资袋里的那点钱”很好地维系了家庭的正常运转，既支付了大额的房租和买副食的费用，又支付了孩子们求学的费用，诸如“昆斯廷摔断胳膊”的突发事件也都轻松应付过去了。为了能让莱尔斯去商学院读书，莱尔斯自己提出夏天到副食商店去干活，爸爸主动提出戒烟，“我”和几个妹妹也急家中之所急，自告奋勇给别人家看孩子。这种在困境之中团结、友爱、不畏艰辛的精神，又何尝不是母亲的影响、感召呢？母亲的形象虽算不上高大，但却是真实的，感人的。这样平凡而伟大的母亲，同样也存在于你我的身边，正是她们，为家人营造了一个个宁静的港湾。

在情节的设置上，采用了倒叙的手法，在结尾处才告诉读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银行存款，故事也随之戛然而止。这样的安排，既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在情节的发展过程中，读者也和孩子们一样，都相信母亲确实有那样一笔银行存款，引发了读者对情节发展的关注。然而由于作者巧妙的构思和充分的铺垫，使得读者对银行没有存款这一结局并不感到意外和突然。开篇描写母亲“皱着眉头归置爸爸小小的工资袋里的那点钱”，其中“皱着眉头”“归置”“小小的”“那点钱”都说明爸爸赚钱不多，仅够温饱而已；在莱尔斯中学毕业后想上商学院时，更是竭尽了大家的力量，爸爸甚至还戒了烟；即使在罢工期间，在家中最为艰难的时刻母亲也并没有动用银行的那笔存款。所有这些伏笔，都使得小说的结局极具合理性，也更好地塑造了人物形象。

在小说中多次出现的母亲“无中生有”的“银行存款”，在家庭陷于困境之时，它不仅给家人“一种暖乎乎的、安全的感觉”，还激发了家人战胜困难、共渡难关的勇气。 “母亲的银行存款”，在作品中不仅是作为小说线索而存在，更是作为一个象征符号贯穿在作品的始终。

本文的细节描写非常成功。如描写母亲说话时的神情，用“轻轻地”写出母亲面对困难时的从容和对孩子们的精心呵护。当自己看到简森一家被赶出家门害怕时，戴格玛对“我”说话的神态也是“轻轻地”，足见母亲的良苦用心在孩子们心灵深处所产生的影响。另外，简森一家被扫地出门的境遇描写，看似是不经意的一笔，实则暗含和自家安居乐业的对比，饱含着作者对母亲的赞颂、感激之情。

《中学语文》（读写新空间）2005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