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教碑》赏析

张学民

《母教碑》这篇散文节选自吴克敬的《阅碑小识》（见《随笔》2003年第3期），全文由六篇短文组成，其余五篇为《处方碑》《风物碑》《植树碑》《父教碑》《水碓碑》。读罢全文，因《母教碑》一篇在心中触动最大，最深，故向读者推荐此篇，并借此感谢天下所有的母亲。

有许多双手，抚慰过你的创伤；有许多目光，关注过你的成长。你留意过吗？有一双手，最温暖；有一缕目光，最慈祥。那就是母亲的……

前行的路，有多远，母亲的牵挂就有多长；脚下的路，纵然再长，也走不出母亲的目光……

人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我要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母亲。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正是母爱的写照，是母亲给了我们最无私的关爱。教育孩子难，能把孩子教育成人则更难，而孟母无疑是一位成功的母亲。既然成功了，自然有其独到的作法和可供借鉴的经验，“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其一、从小抓起。俗语有言：“少小若天成，习惯成自然。”是说从小抓起并使之养成良好习惯的重要性，“偷惰于襁褓之中，养成于长大之后，习与性成，父师之训不能入，虽为美材，不得为良器。”为父母者不可不慎。

其二、严格要求。韩非子有言曰：“父严无悍虏，慈母有败子。” “知养畜之为慈，而不知礼法之为慈。” 可见母亲无原则的、一味迁就的溺爱，是孩子健康成长的杀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

其三、讲究教育方法。司马光曾言：“为人母者，不患不慈，患于知爱而不知教也。”知教，乃是一个做母亲的“首选课”、“必备课”。而作为人母“信”“智”“慧”的人格魅力，又是缺一不可的，并以此来影响孩子的成长，所谓身教胜于言教。信，立身之本也。孔子说：“人而不信，不知其可也。”智，又使孟母能明察环境对孩子成长的影响。慧，则使孟母找到了切合实际、行之有效的教育之法，可谓是“因材施教”，“看到儿子读书不用心，不是打骂责罚，而是忍痛把织了一半的布割断”，如此教育之法，胜过千言万语。

其四、注意环境的影响。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环境使然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也是同一个道理。特别是年幼的孩子，缺乏判断是非的能力，更应该远离影响孩子心智的地方。“孟母三迁”，乃明智之举。

以上诸多因素，都促成了一代圣人的诞生。先有一位伟大的母亲，然后才有一个伟大的儿子。儿子的光辉可能会湮没母亲的伟大，难道母亲会放在心上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就是母亲。

这篇短文在艺术构思上也有许多独到之处。

首先，夹叙夹议的手法。以议论开篇，开宗明义，点出孟母在孟子成长所起的作用，“没有孟母便不会有孟子”。然后以叙议结合的方式论说了主旨，从多方面阐释了孟母教子之方。记叙小贩一事，详写碑文拓片内容，更好地揭示“慈母严明”这一思想。

其次，抒情方式的多样性。一是通过敘议结合的方式间接抒情，如“淡淡的六个字，让亚圣的母亲实施起来，肯定不会这么轻淡”，恰当的议论，写出了母亲为培养儿子所付出的辛劳。二是直接抒情，如“慈爱的母亲！智慧的母亲！”饱含了作者对孟母的颂扬之情。

再次，修辞手法的灵活运用。 “在孟府，在孟庙，在孟林……”排比增势，所到之处，都会感受到孟子及孟母的存在，他们已融入了这片土地，已融入了中华文明之中。“孟子是从孟母博大闳阔的心田生长起来的一棵参天大树”，树高千尺，也离不开根，此比喻极妙，言孟母之教的重要作用。再如引用、设问等手法的运用，不加赘述。

另外，语言生动形象，富于感染力。如“孟母不死，她智慧的心脏，像她智慧的儿子一样，融入了中华文化的肌体。

有如此情真意切、文质兼美之文，读之而不知肉味矣！

《作文周刊》（高中版）2005年2月2日